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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六一位国务部长的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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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乱糟糟的去睡觉,因为疑团非但没廓清,倒反越来越重了。
一个像伯爵那样性格的人和一个由伯爵挑选的女人之间,绝不会闹些琐碎无谓的纠纷,所以我预感到必有些古怪的内幕。
伯爵既是一个如此高尚,如此可爱,如此完满,如此多情,如此值得人家爱的男人,那么促成伯爵夫人离开的事故至少也是很特殊的。
我在隧道上面走了多年,特葛朗维先生的一句话仿佛在隧道中丢进了一个火把,虽然没照清楚,但已经足够使我注意到隧道的深广。
尽管不知道伯爵痛苦的深度与残酷的程度,我可明白了他痛苦的性质。
细细推敲之下,我不禁堕入一切有情人都可能有的朦胧半睡的境界:伯爵的发黄的脸,干瘪的太阳穴,大规模的研究工作,常有的出神状态,结了婚的单身汉一切生活上的细节,登时变得通明雪亮,突出来了。
噢!
可怜的主人,我多么喜欢他啊!
他在我心目中显得崇高伟大。
我仿佛读到一首伤心的诗,看出我一向认为麻痹的心其实永远在那里活动。
极度的痛苦不是常常会变成静止的吗?这位大权在握的法官有没有采取报复行动呢?是不是在那里咀嚼他长期的苦难呢?沸腾不已,达十年之久的怒潮,在巴黎不是一件大事吗?从那次惨变以后,奥太佛一向是怎么应付的?我们这时代和过去大不相同,私生活已经变了一个社会问题,所以夫妇的仳离更其不幸。
我们两人考虑了几天,因为深刻的痛苦也有它的羞恶之心;可是有天晚上,伯爵终于音调很严肃的和我说道:“你别走!”
以下大致都是他口述的话: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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