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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林晚总是想起2008年那个秋天。
那年她十七岁,坐在宁城一中高二三班靠窗的位置。
九月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操场边那棵桂花树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她正埋头抄英语单词,忽然听见班主任说——
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。”
她抬起头。
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。
他走进来,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:顾淮安,粉笔灰簌簌落下来,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。
然后落在了她身上。
后来林晚问过他:“你当时在看什么?”
他说:“在看一个姑娘,笑起来应该很好看。”
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,“后来你抬头了——果然。”
那是2008年的秋天,窗外的桂花刚开第一茬。
后来的二十年里,每一年的桂花都如期而至。
从宁城高中的教室窗外,到北京出租屋楼下的绿化带,从旧金山公寓旁的中式庭院,到婚房阳台上那盆他亲手种的桂花树。
风一吹,细碎的金色花瓣簌簌地落,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她的发间,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。
二十年间,桂花落了十四次。
每一次落花的时候,他都站在她身边。
而这一切的开始,就是2008年秋天那个普通又不普通的下午——一个转学生走进教室,一眼看见窗边的她,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他后来藏了二十年,直到桂花树下求婚那天,他才亲口告诉她。
他说:“林晚,从第一眼开始,我所有的如果里,唯一成真的那个,就是你。”
她说:“那你为什么等了二十年才说?”
他想了想,笑了:“因为我想等到——确认你也是。”
窗外桂花正落着,像一场不会停的细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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