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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远川的泪（第1页）

顾远川的旧案正式启动复查的消息传来那天，顾南枝正在教室上课。

林昭月偷偷把手机从课桌底下塞到她手边。

屏幕上那行新闻标题刺目而滚烫。

顾南枝扫过一眼，平静收回视线，继续望向黑板。

反倒是林昭月眼眶通红，攥紧顾南枝胳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顾南枝！

你爸爸要平反了！”

顾南枝淡淡应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
合上课本，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她起身走出教室，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，一把推开窗户。

十一月的冷风呼啸灌入，吹得双目阵阵发酸。

闭上眼，记忆拉回三年前医院天台，那个一心想要纵身跃下的自己。

她心底默念：别怕，你熬过来了。

周末，顾南枝去往医院。

顾远川气色好了不少，可以坐到轮椅上，腿上盖一条薄毯。

顾南枝把手机新闻递到他面前。

顾远川视力衰退，把屏幕凑得极近逐字阅读。

顾南枝蹲在轮椅一旁，一字一句慢慢念出内容。

顾远川闭着眼静静聆听。

读到平反相关段落，一滴滚烫泪水顺着苍老脸颊滑落，坠落在毯子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
顾南枝读完。

顾远川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女儿脸上，嗓音沙哑：“南枝，爸爸对不起你。

这三年，委屈你了。”

顾南枝摇摇头，双手紧紧包裹住父亲温热粗糙的手掌，脸颊贴在他手背上。

“没有。

我们两个人都在硬撑。

我们一起，熬过来了。”

顾远川泪如雨下。

顾南枝没有落泪，只是死死握住那只手。

病房窗外日光洁白透亮。

病房门外，沈照野静静伫立，没有进去。

屋内所有对话尽数落入耳中。

他背靠着冰冷墙壁，微微仰头，眼眶发热。

为这个劫后重生的家庭，在心底深深鞠下一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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