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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裂缝（第1页）

??【现在】

飞船上到处都是裂缝。

不是墙壁上的裂缝，而是……而是现实的裂缝。

在B区通往C区的走廊里，我看见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年轻女人突然僵住，她的瞳孔放大，伸出手去触碰空气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，但她的表情像是在抚摸某种看不见的东西，某种……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度。

"

妈妈？"

她喃喃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"

你……你在这里？"

然后她倒下，被赶来的医务人员抬走。

她的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，像握着一只看不见的手。

这是系统的崩溃。

暗海在上涨。

被删除的记忆不再安静地沉淀在底层，它们正在上浮，像溺水者，像气泡，像……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呼吸。

我加快脚步。

走廊的灯光在闪烁，不是普通的电力波动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系统在痉挛的震颤。

每一次明暗交替，我都能看见一些东西——不属于这个飞船的东西——在视野的边缘闪过。

一个咖啡馆的角落。

一杯没有动过的美式咖啡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背对着我，正在低头看平板电脑。

一次剧烈的震动。

墙壁上的金属板发出呻吟。

我扶住墙壁，掌心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，而是……而是某种粗糙的、带着灰尘的质感。

像混凝土。

像末日前某个研究所的墙壁。

幻觉？不。

是记忆。

是暗海上浮时带来的、属于别人的、也属于我自己的碎片。

我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
当我在黑暗中默数到七，那种陌生的触感消失了。

我重新睁开眼睛，走廊还是走廊，金属还是金属。

但我知道，边界正在消失。

太空记忆和地球记忆的边界。

清醒和梦境的边界。

真实和虚假的边界。

它们正在融合。

像两滴墨水落入同一杯水，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。

而我，必须在她被这片海吞没之前，找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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