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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重抉择（第1页）

雪亮剑光悬在半空，光芒忽明忽暗。

苏砚的意识一边承受万千生灵的情绪冲刷，一边清清楚楚感知到江野正在飞速损耗的精神火种。

温瑜急声大喊：“能不能切断他的锚点！

我们换别的媒介！”

“来不及！”

顾砚秋拍着地面的阵纹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“利刃已经半跨两界，临时更换锚点，刀刃会直接崩碎，夹层内生灵会跟着一同湮灭！”

江野的躯体站在对面，归墟的声音带着戏谑回荡在废墟之间。

“看看，这就是你们的绝境。

用刀，江野死；不用刀，全城生灵永世囚禁。

选吧。”

沈雁握紧匕首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就没有第三条路？顾砚秋，你研究了一辈子归墟，不可能完全没有办法！”

“理论上存在。”

顾砚秋的声音低沉沙哑，“需要有一份同等量级的本源，顶替江野充当锚。

我们在场所有人，只有苏砚的零号本源可以做到。

但这么做，苏砚自身意识同样会被利刃的执念洪流重创。”

陆峥瞬间上前一步：“用我的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顾砚秋摇头，“普通适配者本源量级远远不够，上去只会瞬间灰飞烟灭，起不到半点作用。”

苏砚站在光与灰雾的交界处，两道选择横亘眼前。

牺牲江野，救下全城；牺牲自己，保住江野，但自身会被万千执念撕碎；放弃利刃，所有人永无出头之日。

耳麦里传来许辞断断续续的通讯，信号已经被空间干扰得时断时续。

“苏砚……南城普通民众肉身还在维持生命体征……夹层里面大量意识还在支撑刀刃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
半空，逆规之刃震动得愈发剧烈，夹层缝隙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。

“裂缝要闭合了！”

温瑜盯着上方不断收缩的裂口，“最多还有两分钟！”

归墟操控江野缓步向前走来，灰白瞳孔漠然地盯着苏砚：“何必苦苦挣扎。

归顺于我，江野可以保留一丝残魂，万千生灵得以解脱，这是唯一的最优解。”

苏砚没有回话，目光投向半露在现实的逆规之刃。

他脑海之中，一边是江野曾经和小队并肩的一幕幕画面，一边是夹层中成千上万沉睡求生的普通人。

陆峥看出他内心的摇摆，高声呼喊：“苏砚！

不要一个人扛全部！

我们是小队，不是只有你做牺牲！”

就在这时，夹层深处，江野那缕燃烧的残识，传递过来一段没有声音的意念。

【不要为我放弃机会。

救人优先。

】

苏砚浑身猛地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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