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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（第1页）

『薄雾消散旭日东升，草木换装泛黄，微风徐徐送来清甜芬芳。

』

荒原黑鸢，独身盛开。

高二分班的喧闹填满教室，人声嘈杂，到处都是找同桌的学生。

段璟抱着一摞物理竞赛讲义，径直走向靠窗仅剩的双人空位。

他偏爱安静，本打算独占窗边角落，可椅子摩擦地砖的冷硬声响，在身旁骤然响起。

贺湛坐了下来。

周遭瞬间安静几秒，随即掀起细碎的窃窃私语。

全校谁都清楚，这两位常年霸占年级一二名的学霸，从前要好得形影不离，后来不知发生何事，形同陌路，每次考试都死死较劲，次次分数只差一两分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
段璟垂着眼，长睫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，装作浑然不觉身旁之人，翻开习题册落笔演算。

课桌内侧隐蔽的位置，一小盆黑鸢尾安静蛰伏，深色花苞紧闭，如同他牢牢锁住的过往与酸涩。

贺湛侧眸，余光精准捕捉到那抹漆黑的花叶，指节悄然收紧。

两年了，段璟还是没变，依旧喜欢这种象征无望与孤寂的花。

“没想到，我们又成同桌了。”

贺湛率先开口，语调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字字带着刻意的挑衅，“接下来的月考，我依旧不会让你。”

段璟笔尖猛地戳破演算纸，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。

他终于抬眼，目光清冷，裹着淡淡的疏离与怨怼：“不必谦让，本来你也赢不了几次。”

一句话针尖对麦芒。

从前他们共用一本错题本，深夜在教室一起刷题，贺湛还亲手送给段璟黑鸢尾花籽。

如今重逢，只剩下名次的博弈与刺人的话语。

上课铃响起，数学老师在黑板写下压轴竞赛题型，难度极大。

全班陷入沉默，唯有两人同时提笔，思路飞快铺开。

贺湛写完解题步骤，刻意将试卷往桌中间推了半寸。

课间众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打趣：“两位学霸天天比拼，不累吗？”

段璟合上书本，起身离开教室躲避人群。

他走出教室后，贺湛俯身，目光落在那盆黑鸢尾上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花瓣。

只有他清楚，拼命争抢名次、处处招惹对方，不过是笨拙地让段璟记住自己。

走廊露台，秋风卷起梧桐落叶。

段璟靠着栏杆，攥紧手心。

他怨贺湛当年的不辞而别、无端疏远，可每次成绩单下来，最先寻找的，永远是贺湛的名字。

教室里，贺湛望着空荡荡的邻座，演算纸上本该顺畅的公式，乱得一塌糊涂。

『柔风拂绿柳芽，暖阳催开百花。

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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