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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1页）

◆一：無算法的早晨

信任崩潰後的第三年。

城市學名被改作?「新曙郡」。

人們又開始憑直覺交易。

廣場中央的螢幕長期熄滅，如同被挖空的眼窩。

孩子們在巨大的LED框下踢毽子，沒有人知道那裡曾經顯示過全球信任指數。

葉靜儀坐在街邊，寫著調查手稿——

標題只有兩個字：〈灰燼〉。

她的筆跡不穩，精神醫師說那是「數據戒斷」的常見症狀。

當感官不再被評分，人腦失去了對安全的確信。

每個人都學會懷疑別人的表情，包括自己的。

旁邊傳來收音機的報導聲：

「政府計劃建立『人證市場』——任何人可出售自身經歷作為可信來源，以補算法缺席的信任缺口。

」

葉苦笑。

「人變成了貨幣本身。

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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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二：人證市場

一個名為?ProofMart?的集市出現在廢棄體育館。

每個人攜帶錄像、親筆信、醫療紀錄，用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。

攤位上甚至出售「童年回憶拼貼包」。

莊逸航拍攝這一切。

鏡頭裡的人們笑著辯稱他們「只是想活得真一點」。

他暗想：灰燼之下，信任沒有死，只是換了更昂貴的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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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三：再次相遇

梁奕澄成了市民科技顧問。

他研發「誠實模擬器」——一台能判定說話者生理反應與情緒是否匹配的裝置。

葉在報導中質疑那是「算法的幽靈」，

兩人對峙於公開論壇。

梁：「人若不被度量，就無法團結。

」

葉：「被度量過一次，我就不想再活給數據看。

」

全場靜默。

這是後虛光時代第一次公開辯論信任的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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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四：章尾影像

夜晚，莊逸航在編輯台前播放他拍到的畫面：

街口一名瘋子對著鏡頭低語——

「信任回來了，只不過它穿上了謊言的外衣。

」

他把這句話放進片尾，取名《灰燼之城》。

播放時，全城停電；

只有錄影機的紅燈仍在閃爍，如同老世界尚未完全熄滅的信號。

〈第一章·終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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