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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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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吼过后，断魂岭的黑雾裂开一条路。

谢临川还没来得及得意，十几支骨箭已经钉在他的脚边。

一群披着黑甲的妖兵从雾里走出，为首的是只鹰妖，右眼横着一道旧疤。

“谁在万妖窟外放血？”

谢临川刚才还威风得很，此刻立刻松开锁妖链，拱手赔笑。

“本王是大周靖王，特来给万妖之主送一份礼。”

他把我往前一推。

“此妖身负焚魂咒，只要诸位吞了她，便能平添百年修为。”

鹰妖乌铎捏住我的脸看了半天。

他是近几年才投奔万妖窟的巡山统领，没见过我。

很好。

新来的，不懂事，能理解。

乌铎闻到我身上的狐血，眼睛一亮。

“还是只没断奶的小狐狸。”

我忍不住提醒他：

“你最好换个称呼。”

胡爷爷最讨厌别人说我小。

三百岁那年，我嫌自己长得慢，哭了一鼻子。

他当晚就毒哑了笑我的十八只妖。

乌铎却以为我在逞强，抬手拍了拍我的脸。

“进了断魂岭还摆王妃架子？等会儿上了噬骨台，有你哭的。”

谢临川冷笑。

“她就是欠教训。”

柳惜月裹着我的火狐披风走下马车，故意踩住锁妖链。

她身后的侍女还捧着暖炉和软垫，生怕她在妖窟门口受半点委屈。

至于我，谢临川只丢下一句：

“妖皮厚，摔不坏。”

我被扯得跪进泥里，焚魂咒顺着心口烧起来，疼得尾骨发麻。

柳惜月俯身贴到我耳边。

“姐姐，你不是总说妖族重情吗？”

“我倒想看看，它们吃你的时候，会不会心疼。”

我抬头看她。

“会不会心疼不好说。”

“但它们肯定很挑食。”

她脸上的笑一僵，随即抬脚踩住我的手腕。

鲜血从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涌出来。

黑雾深处，又响起一声兽吼。

乌铎不耐烦地催促众人进谷。

断魂岭的路铺满碎骨，寻常人踩上去，一步便要被妖气腐掉一层皮。

谢临川把唯一的避妖符贴在柳惜月身上，任由我赤脚走在最前面探路。

“你是妖，死不了。”

七年前，他发高热时，我割开掌心，一口一口喂他狐血。

那时他抱着我说，这辈子绝不会让我再流一滴血。

现在倒好。

我一路滴着血，他还嫌流得不够快。

走到半山腰，一名妖兵忽然盯住我脚踝上的银铃。

“这东西，我好像在万妖殿的旧画像上见过......”

我还没开口，柳惜月已经一脚踩碎了银铃。

“一个低贱狐妖的破玩意，也值得看？”

清脆的**只响了半下。

整座山的妖火，却在同一瞬间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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